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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媛媛说,我回家陪你们过年

发布日期:2016/1/28  查看次数:2615 来源:山西  作者:黄立会

 
 
    核心提示:“爷爷,我们元月6号就考期末试,考完试后就放假,我想你和奶奶还有姑妈啦!” “爷爷,给奶奶说,考完试后我给他们帮几天忙,然后就回家陪你们过年……” 进入冬月以来,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能收到正上高一的孙女媛
 

    爷爷,我们元月6号就考期末试,考完试后就放假,我想你和奶奶还有姑妈啦!

    爷爷,给奶奶说,考完试后我给他们帮几天忙,然后就回家陪你们过年……”

    进入冬月以来,我几乎每个星期都能收到正上高一的孙女媛媛从兰州打来的电话,心里的感觉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儿,既被媛媛的孝心所感动,又感到百爪挠心莫衷一是。

    媛媛是我们的大孙女,从小是在我和她奶奶的呵护下长大的,与我们是那种典型的隔辈亲

    那是2001年的116日,媛媛在我们乡镇的一个妇幼诊所里呱呱坠地。从此,我家的小院里有了阔别二十来年的婴儿哭闹声,我和妻子就像捡了个大元宝似的,整天忙得不亦乐乎却又感到非常快乐充实。

    媛媛八个月时,她父母在永济开了家小卖店,就把断奶后的媛媛留在家里让我们照顾。当时我在乡里上班,每天早去晚归,回来时顺便从供销社里买回奶粉和那种叫圆圆的零食,妻子晚上给孩子把小便我冲奶粉,早上起来后我去上班,妻子则把媛媛放在轿子里,在轿板上放着小吃食,然后赶紧跑到村北的奶牛场买鲜牛奶,回来后煮沸了喂她喝,吃饭时还不时给她嘴里喂米汤汁儿。所以,媛媛从小就长得特别结实,外人见了根本看不出是女孩还是小子。而且因为身体壮实,媛媛从小到大很少生病,就像雨后的谷苗,刷刷刷地仿佛能让人听到她生长的声音。

    三年后,提前退休的我被运城一家新闻单位聘用,媛媛和她奶奶也跟着我来到了这座城市。翌年3月份,媛媛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一天上午,妻子用自行车推着她往幼儿园里送,媛媛用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车后的轿椅边儿,不断地扭头朝我大声哭喊求助。看到媛媛委屈无助的眼神,听着孩子一声声爷爷、爷爷的哭喊,我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赶紧往房间里躲去。倒是她奶奶毫不含糊,任凭媛媛哭闹踢腾,毅然决然地把她送到了幼儿园里。媛媛在教室里面听课,她奶奶在教室外面流泪,就这样过了好些时日,媛媛才从一进园门就连哭带闹,到后来看见老师还会主动问好,终于走上了健康成长的路子。

    媛媛从幼儿园到小学六年级一直是在盐湖区东街小学校里度过的。这期间,我们又迎来了小孙女香香,她父母则留下两个孩子去了遥远的兰州做生意打拼。香香长得玲珑可爱小鸟依人,但小时候特别爱哭,一哭起来就梨花带雨,经久不息。我每天照常上班,有时还要熬到深夜方归,下班后就赶紧照看两个孩子;她奶奶既要给孩子做饭又要接送孩子上下学;晚上她姑妈经常过来给孩子辅导作业,一家人围着孩子忙得团团转。后来,儿子在兰州的事业小有成绩,为了减轻我们的负担,就在香香上二年级时把她接去了兰州,媛媛则继续留在我们身边。

    2011年秋季,媛媛以不错的成绩考进了盐湖区实验中学,她决心开始自立,要求住到学校里去。我们一想也好,便给她买了好多生活用品,把她安顿到了宿舍里。孰料第一天刚把她送去,第二天我们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就在午饭前到学校去看媛媛。在潮水般放学孩子的队伍中,我一眼就看见媛媛倚靠在教学楼前面的柱子上,正眼巴巴地望着校门盼我哩!我赶紧连喊数声媛媛、媛媛,媛媛听见后立马像出笼的鸽子,欢呼雀跃地向我奔来。我问媛媛:你咋知道爷爷会来接你呢?媛媛回答说:我想爷爷奶奶了,肯定爷爷奶奶也在想我,你们怎么会丢下我不管了呢?听了媛媛的话,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心有灵犀,什么叫心心相印……

    2012年暑假来临之际,媛媛的父母叫正准备升初二的媛媛到兰州去度假。万没想到,这一去他们就挡住媛媛不让回来了,还要我帮他们把媛媛的户口和学籍都转到兰州去。那一刻,我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味道,心里直感到是他们抢走了我们的媛媛。

    为了使媛媛能够安心在兰州读书,媛媛的父母倾其所有,在兰州景色最美的黄河岸边买了一套房子,想法设法给她创造最好的生活和学习条件。可媛媛并不领情,成天叫嚷着要回运城,并多次明确表态,不管上到哪里,毕业后都要回运城照顾爷爷奶奶。按照老辈人传下来的风俗,搬进新房后要暖三年,这就意味着三年内不能回老家过年,可媛媛却毫不避讳,去年腊月十几就硬逼着她爸爸给她买了车票,登上兰州到运城的大巴车回到了老家。

    回到运城的媛媛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不但每天帮奶奶勤做家务,给我捶腰捏背,还在春节前的十多天里每天早早起来到英语补习班参加学习,和她姑妈姑爸羊羔哥哥一起去采摘园采摘火龙果,体验生活的快乐和农民的不易,甚至不怕寒冷,跟上我去金井参加了《载着幸福进万家》的电视节目录制,还根据自己在家乡的所见所闻,独立完成了老师布置的六篇寒假作文,收获确实挺大的。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不久前在一家报纸上看到的一篇文章,内容大抵是别让隔辈亲害了孩子,说是农村人有许多不良习惯,会潜移默化地传给孩子,不利于孩子将来的成长云云。我不知道这个作者为啥要用这个字,也许他家的情况的确如此。我要说的是,农村人传给孩子朴实厚道懂得感恩的优良品质是许多城里人永远做不到的。而且,有不少老人无论是阅历还是才华都比自己的子女要强得多,可有些年轻人竟还在那里言之凿凿地说什么把不良习气传给了孩子,真是岂有此理!还是那句老话,要么生下来自己养去,要么等有了抚养能力时再生,有志气就别把孩子留给老人抚育,这样,你的孩子大概就不会沾染不良习气,长大后也许才有出息

    扯远了,还说媛媛的事。听到媛媛今年仍然要回家和我们一起过年的消息,妻子从农历十一月就开始给媛媛攒好吃的,女儿、女婿和外孙又在一起商量春节时带媛媛到哪个采摘园区去采摘。我的思绪则又回到了以往的日子,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这么几句歌词,整天在心里默默地吟唱:牵着你的小手/我感到了温馨;抚摸着你的小脸/我体味到甜蜜;送你走在上学的路上/我收获了回忆;电灯下辅导你作业/我想起了你的父(母)亲。啊……都说是隔辈亲,亲煞人/却原来是在你身上找到了自己;都说是祖孙情,情最深/却原来是为了弥补对子女的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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